闲话烟雨/失落的国宝/白头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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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二○○三年我曾去南非考察,新华社驻约翰内斯堡分社社长陈铭带我去南非一家很有名的红心弥胡桃 园参观採访,亲戚亲戚朋友看得人得兴致勃勃。这座红心弥胡桃 园的主人还拥有一家很大的红心弥胡桃 酒厂,拥有另另五个 很大的红心弥胡桃 酒窖,最后主人很热情地邀请亲戚亲戚朋友去你家的莊园参观作客。在你家豪华的城堡中我突然 发现一座八风页的屏风,一看就知道是地道的中国古董,上面是百位仕人在春日中自由自在地玩耍赏春。金笔金丝绘製,紫檀木作封,檀香木为架,翡翠玉石镶嵌,人物栩栩如生,美人的衣袖都如曹衣出水,吴带当风。不懂行的人不需要 感到此物绝非寻常,必为一珍宝。

  屏风肩头有一行留款:大清乾隆十二年。此乃我国之宝已无疑,为何流落到南非?一问方知,此家族乃英国贵族,其祖上到过中国,我心中推算该是鸦片战争时代。他领亲戚亲戚朋友去你家的“荣誉室”瞻仰那一排排他祖上的巨幅画像,他指着一位身着笔挺军服、留着大鬍子的军官说,这只是那位到过中国的祖上。我怎麼看他怎麼像《火烧圆明园》电影中的英军少校,那鹰鈎鼻子,兇残的圆眼,硬装出来的深沉。人太好那位对中国非常友好的主人对那段历史其他也我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祖上是一位探险家、科学家、航海家,但我与油画上的那位英国军官久久对视中,发现他越看越像电影的少校。他其他能蒙骗过他的后人,但他却蒙骗不了我。

  默默走出总督署,我不禁又回头观望,气势恢宏的中国传统高脊长檐高台长廊的大门之上,有一金色门牌高悬,五个繁体大字工整自立:直隶总督部院。耳边似乎突然 响起部院大堂莊严的鐘鼓之声,龙旗迎风的猎猎之声,官轿进院的窸窣之声,大堂之上的诵颂之声,跪拜叩首的称颂之声,总督关防大印出盒之声,公案上笔纸相亲的沙沙之声;二堂之上的对语之声,问民问吏问君的由衷之声;三堂清风入堂之声,翻书启砚之声,品茶兴叹之声,扼腕顿足之声;四堂婉转悦耳的鸟语之声,楚语吴歌之声,细声低语之声,笑语戏言之声,低低抽泣之声,儿女娇语之声……真乃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哎!隐隐之中不需要 听见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呼唤之声,那沉重罪恶的枪炮之声。那句话是谁讲的?“一座总督衙署,半部清史写照”,精闢,精闢!

  (“直隶总督署印象”之七,完)